藏医是我国藏族人民与疾病长期斗争的经验总结,是我国传统医学宝库的一个组成部分。除主要被用于西藏外,在青海、甘肃、云南、四川及内蒙地区,也有藏医传播。

藏医具有悠久的历史。早在公元前,藏族民间就有“有毒必有药”的说法,又有酥油止血、青稞酒糟治疗外伤的经验。其后,在长期实践过程中,又积累了丰富的医药知识,还吸收了内地汉族医学的精华,并受到印度、尼泊尔等外国医学的影响,从而逐渐形成了自己独特的医学理论。

公元七世纪,唐太宗为加强汉藏两族的关系,把文成公主嫁给藏王松赞干布。公元六四一年,文成公主入藏时带去大批书籍和百工技艺人员。其中就有汉医和医书,以及医疗器械。这批医书后来被译成藏文,并整理成《医学大全》一书。

公元七一0年唐中宗时,金城公主嫁到西藏,又带去大批医药人员和书籍。后来汉族医生和藏族翻译家根据这些医药书籍编译成《月王药诊》。

公元八世纪,著名的藏医学家玉妥宁玛·云丹贡布总结了民间藏医的经验和医术,又拜汉医为师,还到内地五台山以及印度、尼泊尔等国研究医学。经过几十年的努力,他与其他八名藏医编写成著名的共分四部、一百五十七章的《四部医典》,还编写了《实践明灯》等三十多部医学论著,从而使藏医学有了较完整的理论基础。后来,这《四部医典》又经许多医家整理、注释,并多次刊行,成为西藏的医学经典。

十五世纪以后,藏医开始形成南北两派。南方学派根据地处西藏河谷的特点,擅长使用清解药物治疗温热病。北方学派则总结了高原地区多风湿的经验,擅长于艾灸、放血、穿刺等治疗方法。两派还根据《四部医典》有关人体解剖脏腑测量的论述,绘制了风格不同的医药挂图。到了公元十七世纪,藏医又进行了一系列整理工作,编写出全面注释《四部医典》的《四部医典兰琉璃》,这部书是通行全藏较好的注释本。为了便于藏医能更好地学习《四部医典》和《兰琉璃》,西藏的名画家搜集了全区各地的药物标本,于一七O四年绘制成了七十九幅彩色医药挂图。其中,藏医兼画家洛扎·旦增努布,根据尸体解剖的实际情况,一反过去由于宗教需要把人体心脏绘于胸腔正中、心尖朝上的做法,如实地把心脏绘在人体胸腔正中偏左的位置上,心尖朝左下方。这与现代人体解剖位置基本符合,具有重要的科学意义。

由于藏族有死后剖割尸体的风俗,这在客观上促使藏医在解剖学上和生理学上取得较多的成就。藏医在神经系统、循环系统以及人体胚胎的发育过程等方面,很早就有比较科学的认识。如彩色挂图中就有按照《四部医典》的论述,描绘出人体胚胎发育过程要经历鱼期(相当于水生动物)、龟期(相当于爬行动物)、猪期(相当于哺乳动物)等阶段。这一认识基本上反映了人类起源于动物的演化过程在胚胎发育上的表现。

藏医的诊断方法主要靠问诊、望诊、触诊。此外,还有药物实验诊断法。治疗技术也有独到之处。由于西藏地区特殊的地理和气候条件,藏医所用的药用植物,有的生长在四、五千米高的雪线以上。此外,还有动物药和矿物药。处方既有单方又有复方。复方药少则几味,多则数十味、上百味。一般以散剂、丸剂为主,也有用汤剂的。所用药材绝大部分采自西藏本地。全区药物资源丰富,种类繁多。一八四年帝马·丹增彭措著的《晶珠本草》,搜集药物达二千二百九十四种,除去重复者,实收一千四百多种。书中对各类药物的性味、功能等都详加论述,可谓集藏医本草学之大成。

藏医学有如此悠久的历史和光辉的成就,但由于当时历史条件的局限,科学不发达,宗教盛行,因此藏医中难免存在一些封建迷信的内容和宗教色彩。它不能真正用来为广大劳动人民造福。如《四部医典》中就谈到凡是贫穷者,反宗教者,杀生者患了病,即使能够治疗,医生亦不给予诊治。

一九五九年西藏实行民主改革。在人民政府帮助下,不仅建立了藏医院和制药厂,还建立了藏医研究所。在新建的西藏医学院和中等卫生学校里,设立了藏医系科,培养新一代藏医专门人材。经过多年实践,藏医对于胃病、消化道溃疡、肝病、关节炎等疾病的治疗,已经取得了满意的效果。近年来,以拉萨市藏医院和藏医研究所为中心,又开展了用藏医药学防治疾病和进行科研活动。有关专业人员对古代藏医著作《四部医典》重新进行系统的整理和研究,剔除其封建迷信的糟粕,吸收、发扬科学性的精华。他们已将《四部医典》第一、二、三部整理出初稿,并编写出版了《藏医临床学》等医学著作。

藏医研究所主任、主治医师米旁益西(左)和主治医师土登次仁在一起探讨医疗问题。

拉萨藏医院制药厂可加工三百种以上的藏医成药,供应西藏全区使用。

藏医院设有心电图室和化验室,经常采用中西医结合的方法诊断病情。这是化验员正在工作。

西藏、青海整理出版的几种藏医藏药书籍。

藏医院主治医师贡嘎平措(中)和医师洛桑罗布(右)在为患者切脉诊断。

藏医药用植物:甘青青兰、角茴香、木香、小檗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