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WHO官员在接受采访时表示,目前只有一种药可能对COVID19有效,那就是瑞德西韦(Thereisonlyonedrugrightnowwethinkthatmayhaverealeffiiacyandthatisremdesivir)。
很多人纷纷多次作出各种解读,有人认为WHO这是在给瑞德西韦做广告;有人认为WHO在暗示其他药物都无效;……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事实上,事情没有那么复杂,相反,简单的很。
因为,在现代医学,即所谓循证医学语境下,讲求的是证据。
由于COVID19是一种全新的疾病,没有任何已知经过研究验证过的有效药物,意味着没有任何一种被公认的有效药物。
而WHO之所以说瑞德昔韦可能对COVID-19有效,是因为日前刚刚发表的一项研究中,瑞德昔韦表现出了对中东呼吸综合征(MERS)有效的预防和治疗作用。
我们知道,MERS和COVID-19都是由新型冠状病毒感染导致的疾病,既然瑞德昔韦表现出了对MERS的有效防治作用,也可以推论它对COVID-19也可能有效。
瑞德昔韦对COVID-19可能有效的证据我们知道,引发COVID-19的2019-nCoV对于人类来说是一种全新病毒,因此,目前没有任何针对2019-nCoV药物的研究结果,因而目前不可能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什么药对2019-nCoV有效还是无效。
这样,只能从对与2019-nCoV具有某些相似性的其他病毒性疾病的药物研究中找可能有效的相关证据。
已知,瑞德昔韦是一种核苷类RNA依赖的RNA聚合酶(RdRp)的竞争性抑制剂的前体药物,其代谢产物三磷酸核苷酸产物Remdesivir-TP(NTP)可以与RdRp竞争底物ATP,从而干扰病毒RNA的合成。
而RdRp广泛存在于RNA病毒中,因此,理论上讲瑞德昔韦可能对所有RNA病毒都有一定抑制作用。
已经确定,2019-nCoV是一种包膜RNA病毒,因此,理论上瑞德昔韦可能对COVID-19有效。
体外实验研究也已经发现,瑞德昔韦对不同RNA病毒家族的不同病毒具有广泛的抑制活性。
鉴于临床需要的急迫性,瑞德昔韦已经作为同情药物在中东呼吸综合征(MERS)和埃博拉疫情中进行了较为广泛的使用。
同时,瑞德昔韦在非人类灵长动物(猴子)实验中也显示了对同为RNA病毒的埃博拉病毒和尼帕病毒很好的抑制效果。
但是,埃博拉病毒毕竟与2019-nCoV在亲缘关系上有些远,目前来说,同为新出现的冠状病毒,SARS和MERS病毒与2019-nCoV的亲缘关系最近。
因此,如果有证据显示无论瑞德昔韦还是其他任何药物对SARS和MERS病毒有抑制效果,同时对这两种传染病有预防治疗作用,那就是目前能找到的对COVID-19可能有效的“最直接的”证据。
符合这一条件的所有药物中,目前只有瑞德昔韦一个。
这些研究包括:
在人类呼吸道上皮细胞的研究表明,瑞德昔韦可以抑制包括MERS病毒在内的多种冠状病毒的复制——体外实验有病毒抑制作用;
在小鼠研究表明,瑞德昔韦对SARS和MERS病毒具有治疗功效;同时,还没有明显的耐药性——小鼠动物实验。
最为重磅的证据是,一项在恒河猴进行的最新研究显示,瑞德昔韦MERS病毒具有有效的预防和治疗作用——更接近人类的非人类灵长动物研究。
瑞德昔韦在恒河猴实验模型显示出对MERS病毒有效的防治作用这项研究于2020年2月13日发表在著名的《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上,研究的目的就是测试瑞德昔韦对MERS在恒河猴的感染有没有预防和治疗作用。
这项研究是由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主持的,具体实验是这样的,所有参加实验的猴子被分为三个组:
第一组猴子在感染MERS病毒前24小时预先使用瑞德昔韦进行预防性治疗;
第二组猴子在感染MERS病毒后12小时(大约MERS病毒复制高峰时间)接受瑞德昔韦治疗;
第三组猴子作为对照不接受任何瑞德昔韦治疗。
经过6天的实验,结果发现,不使用瑞德昔韦治疗的对照组所有猴子都表现患病症状;
在感染MERS病毒前接受瑞德昔韦预防性治疗的猴子状况良好,与对照组相比,没有表现出疾病症状,肺组织中病毒复制水平也低得多,也没有看到肺损伤的迹象;
感染MERS病毒后接受瑞德昔韦治疗的猴子情况也比对照组好很多,但是不如预防治疗组好,具体表现出了相对较轻的疾病症状,肺组织病毒复制水平低于对照组但高于预防治疗组,肺部损害程度也有类似表现。
也就是说,在接近人类的恒河猴的实验显示,瑞德昔韦对MERS病毒具有良好的预防和治疗作用;预防作用优于治疗作用。
由于2019-nCoV与SARS和MERS病毒同属于新型冠状病毒,无论从病毒结构、致病性和疾病表现来看都具有相当的相似性。
因此,瑞德昔韦针对SARS和MERS病毒进行的实验结果在很大程度上可能适用于2019-nCoV。
这也就是WHO官员说“迄今,我们认为只有一种药物是真正可能有效的,那就是瑞德昔韦”这话的证据。
所谓“有一分证据说一分话”,目前唯有瑞德昔韦有相关研究证据,自然可以说它是唯一可能有效的药物。
如果其他药物在严谨的试验中获得了有效的证据,届时瑞德昔韦自然不在能占据唯一的地位。
也正是基于瑞德昔韦可能对以上2019-nCoV有效的证据,在中国和美国至少已经启动了2项临床试验对这种潜在有效性展开了验证。